“旧相识?”
王宝国心里一怔,下意识地朝着面包车后座望去,眼里满是疑惑,猜不透来的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后车座的车门被轻轻推开,金月姬一身朴素干净的布衣,缓步从车上走了下来。衣衫虽不华丽,可她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一出场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王宝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只一眼,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脱口而出:
“春丽?怎么会是你?”
当年金月姬潜伏在吉春城防司令部电讯科,用的化名正是“宋春丽”,王宝国彼时是电讯科科长,两人朝夕相处、共事两年,彼此的模样早已刻在心里,即便时隔二十年,也一眼就能认出。
金月姬微微挺了挺上身,面色平静无波,眼神里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淡然:“王科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一转眼,都过去二十年了。”
话音刚落,郝似冰也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目光落在王宝国身旁的陈琦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故人重逢的感慨:
“陈连长,你还认得我么?”
当年,陈琦是警备司令部警卫团警卫一连连长,所以有这样的称呼。
陈琦盯着郝似冰的脸,眉头微蹙,努力在记忆里翻找着过往的影子,片刻之后,眼睛猛地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与恍然:
“你是宝和堂药房的丁掌柜?先生和夫人当年经常让我去你那里抓药。”
郝似冰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唏嘘:
“没错,我就是当年宝和堂大药房的丁明秋,一晃,也整整二十年了!”
“春丽,当年吉春破城,我们一起被带走,后来我被送去了抚顺,你到底去了哪里?”
王宝国压不住心头的疑问,连忙追问。
金月姬和郝似冰的突然出现,让陈琦和王宝国彻底摸不着头脑,心里又惊又疑。当年为了不暴露真实身份,金月姬和他们一样,以战俘的身份被带走关押,那段经历两人都刻骨铭心。
在王宝国的认知里,“宋春丽”和自己一样,都是旧国军的军人,可眼前的金月姬气度威严,隐隐透着一股大领导的风范,与记忆里那个电讯科书记员判若两人,让他越发捉摸不透。
听着王宝国的追问,金月姬淡淡一笑,语气平缓:
“二十年光景,太多的事情要慢慢说。”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