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马帅现在直管农场,他说话管用。有他帮忙,我想去就能去。”周秉昆耐心哄着。
陶俊书这才微微点头,眼神带着期盼:
“秉昆哥,那你可不许骗我,一个星期要来看我一次!”
周秉昆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小书,我恨不得天天去,可实在身不由己。我向你保证,一个月至少去两次。”
周秉昆一向说话算话,做不到的事,从不轻易许诺。
陶俊书心里明白,轻轻叹了口气:
“秉昆哥,其实半个月一次我就满足了,可我就是贪心,想更经常见到你。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一想到以后要去西德,跟你分开三四年,我就觉得时间太长太长了。”
周秉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把她纤细的身子抱得更紧:
“小书,按你叔叔的安排,最快也要一两年才能办好手续。今年是1971年,最顺利的话,1974年我们去西德,1978年前把技术专利申请下来。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咱们的孩子常住上海,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们。”
“其实最多也就分开两三年,有我们共同的事业,有我们的孩子,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陶俊书轻轻点头,声音柔软而坚定: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去西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我能真正帮到你了。我爸说了,国外那笔钱,有我一半。你将来建厂缺钱,我全都拿给你用。”
陶俊书这番话,让周秉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她宁愿默默跟着自己,不求名分,还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帮他,这份深情,让他心里充满了自责,觉得自己太过自私。
当着郑娟的面,他说爱郑娟;对着曾珊,他说珍惜曾珊;抱着陶俊书,他又承诺深爱她。他想把所有美好的人和事都留在身边,哪怕明知不合时宜、不够道德。
可即便如此,郑娟、曾珊、陶俊书,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都盼着与他长久相守,为他生儿育女。
强烈的亏欠感,一点点涌上心头。
不过又想,前世,郑娟是苦命女人,陶俊书、曾珊何尝不是?
一样需要他拯救!
想到这一点,就能接受现在所做的了。
他轻轻吻着陶俊书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