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炉膛里添着柴火,没过多久,火苗就烧得旺旺的,锅炉里的水温也慢慢升了起来。
曾刚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陶成一根。
陶成接过来,掏出火柴,先给曾刚点上,又点着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圈,笑着说:
“老曾,别说,比起长白山,还是中华好抽啊。”
“那是。”
曾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闺女拿侨汇券换的,知道我爱抽这个。”
说到这里,他看向陶成,忽然想起什么,
“老陶,你弟弟不是在西德么,让他给你汇一些外汇,换成侨汇券,能买到不少好东西呢。”
“西德不像美国,往国内汇款特别麻烦。”陶成叹了口气,又吸了口烟,话锋一转,语气笃定,“老曾,看现在的时局,我判断,国际关系很快就要缓和了。”
“国际关系要是缓和了,我们这些搞经济的,就有大施拳脚的机会了!”陶成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谁知道啊。”
曾刚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
“现在,以前的关系都断了,拿不到国内外最新动态。不过秉昆说,以他的判断,接下来几年,国家会越来越重视经济建设。秉昆的判断,从来没错过,这次应该也不会错。”
曾刚对周秉昆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陶成也一样。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秉昆说,将来一定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老陶啊。”曾刚拍了拍陶成的肩膀,轻叹一声,“我们这两个老家伙,都对秉昆深信不疑,也别怪我们姑娘喜欢上他。”
“谁说不是。”陶成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和小书她妈,还非常正式地跟她谈过,让她断了和秉昆在一起的念想,可一点用都没有,那孩子根本说不动。”
“珊珊也是。”
曾刚也跟着叹气,
“她还说,一定能和秉昆在一起。我现在也不管了,她愿意做情人就做吧,万一有了孩子,我和他妈给她养着,正好我们没有儿子,孩子以后随我家姓,我也算是有后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沉了些,
“就是对孩子不好,私生子的身份,对他的成长没什么好处。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