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裹着件厚棉袄,脖子上围条艳红的围巾,走了出来。
伸手搭在郑光明肩上,掌心的暖意透过棉袄传过去,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我在屋里都听见了,是你拉着悦悦说要放鞭的,怎么这会儿倒怪起人家了?”
郑光明有点不好意思,往墙上贴了贴,小声辩解:
“谁知道她们放得这么慢……”
郑娟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冻红的耳朵,忽然轻声说:
“要不,过完年姐带你去吉春医院看眼睛?大夫说你不是全盲,切了角膜就能看见,到时候你自己点鞭,想放多少放多少。”
这话一出,郑光明立刻连连摇头,语气笃定:
“不行!眼睛好了心就不净了,再也没法看穿人世间的道理!”
“看不穿就看不穿呗。”
郑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蹦跳的冯悦和孙小宁身上,
“你看悦悦和小宁,没有‘看穿万物’的本事,可她们能看见红灯笼、红鞭炮,看见天上的星星,比你开心多了。”
她太想让弟弟看见光明了——弟弟能看见,母亲就不用再日夜操劳照顾他,家里就没有难事了。
冯悦听见这话,立刻凑过来,大眼睛忽闪着:
“娟姐,光明的眼睛真能看好吗?”
“嗯,吉春医院就能做这个手术。”郑娟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冯悦连忙转向郑光明,拉了拉他的袖子:
“光明,你看我能看见花,看见小鸟,还能看见烟花,可好看了!心里想的哪有看见的好,你快去治眼睛吧!”
郑光明的喉结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动摇,可转瞬又恢复了沉静。他仰起脸,像是望着夜空深处:
“眼见不一定为实,心境才能装下万物。
姐,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
郑娟太了解弟弟的倔脾气,知道再劝也没用,便揉了揉他的头,笑着岔开话:
“行,过年不说这个。你嫌她们放得慢,姐来!”
“姐,你去陪秉昆哥吧,他们在里屋说话呢。”郑光明连忙说。
“你秉昆哥和晓光哥正喝酒,蓉姐也过去了……”郑娟说着,从冯悦手里接过香,又捏起一个小红鞭。
眼神定了定,香头稳稳凑到鞭芯,火星“滋啦”一声舔过红纸,她手腕一扬,小鞭就被扔到了墙角。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