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从灶台上的粗瓷盆里拎出两根猪大骨,骨缝里还嵌着点瘦肉,酸菜切得匀细,码在碗里;
往铁炉上的铁锅里添了瓢水,把骨头和酸菜都放进去,锅盖一盖,没一会儿就冒出白汽,锅盖被顶得“咕嘟”响,肉香混着酸菜的酸气钻满了屋子。
虽然没有多少白肉,可猪大骨炖出来的香气,周秉昆一进门就闻到了。舌头舔了舔嘴唇:“妈,姐,这酸菜汤太香了。”
周母一脸欢笑,用锅铲敲了敲锅盖:“谁说不是,晓光送来的大骨头,炖酸菜味真好。”说着,看向周蓉,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蓉啊,秉昆初一就定亲了,你啥时候啊?”
一个下午,周蓉总算找回了与冯化成继续的初心,母亲这么一问,顿时心烦起来,“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和晓光暂时就是朋友,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
再说,现在吉春下了文件,下乡最少三年才能回城,我才下乡一年。万一两年后不让回城,我不是把人家耽误了。”
与一年前一口否认不同,与蔡晓光的关系,周蓉模棱两可起来。
周秉昆却能听出门道:姐姐暂时还没有彻底放弃冯化成,但也不想蔡晓光真的不理她。
这样的患得患失,按穿越前的说法,就是有些茶。
当然,周秉昆也能理解。放弃一个爱了五年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要么大彻大悟,要么靠时间来遗忘。
想到这些,周秉昆笑了笑,走到炉边,接过周蓉手里的火钳:“姐,换我看炉子,你和郑娟进屋坐着。”
“好啊……这活,本来就是儿子干的。”周蓉白了周秉昆一眼,恢复了她高傲的样子,拢了拢衣襟往屋里走。
周秉昆也没回应,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炉火,火舌舔着炉壁,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
周蓉则拉着郑娟一起进屋,看着郑娟手里拎着的两只山鸡,问:“郑娟,这鸡是刚才来的那人送的?”
郑娟把山鸡往墙角的陶盆里一放,回过身挨着周蓉坐下,“来的人是秉昆的朋友。”
周蓉攥住她的手,
“郑娟,你是不知道,以前秉昆那性子,蔫头耷脑的,除了肖国庆、孙赶超两个发小,哪还有别的朋友?这才多久没见,竟出息成这样——不单自己长了本事,还能牵头张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