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要打他山东,你觉得会怎么打?跨海登陆?那作战难度太大,日本人没那么傻。”
“唯一的路线,就是从平津南下,先打穿整个河北。也就是说,要打他韩复渠,必须先过宋哲元这一关,再过我们这一关。他排在最后头呢。”
“易地而处,你是韩复渠,前面有两个大个子顶着,自己可以蹲在后面大把的捞钱,你怕不怕得罪日本人?”
不等苏瑜回答,方志民已经抢着说道:“不止如此!如果我是韩复渠,等日本人真的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我完全可以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哎呀,太君,不是我想涨价啊!是那个周泽远,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他非要拉我下水,我不下水,他就要派兵打我山东!你们是知道的,二十八路军那是虎狼之师,我打不过啊!”
“他甚至还可以反过来跟日本人要好处,”方志民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成了韩复渠的参谋长。
“要不这样,太君,你们援助我几个师的装备,等我第三路军强大起来,能顶住周泽远的压力了,这个钱,我们就不挣了,保证给你们恢复原价!”
“哈哈哈哈!”周泽远忍不住大笑起来,“老方,你这可真是深得当年张大帅的精髓啊!一边跟日本人拿好处,一边骂着‘他妈的小日本’。”
一番话说得苏瑜也茅塞顿开,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用一个根本无法拒绝的经济阳谋,去破解对方的军事同盟。
这一招,实在是高!
数日后,一个深夜。
北平,前门火车站。
一列从包头开来的专车缓缓驶入站台,周围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戒严。
车门打开,一脸倦容的宋哲元在几名高级将领的簇拥下走下火车。
他的心腹幕僚萧震瀛快步迎了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军座,邯郸方面派人来了,在宾馆里等着了。”
宋哲元精神一振,随即又皱起了眉:“又是上次那位刘主任?”
“是的。”
“好家伙!”宋哲元低声骂了一句,“这周泽远的耳朵也太灵了!我们这次去太原,保密做得这么严,风声还是漏出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将领们。
站在一旁的萧震瀛,眼神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
但只是一刹那,快得谁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