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跑回主力阵地的时候,带来的消息五花八门。
有人说南边来了好几万红军,有人说东边江面上全是船,有人说后路已经被切断了。
而这些消息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坏消息。
各师各团开始派人联系总指挥部。
电话打不通,电台呼叫也没有回应。
于是,他们派通讯兵去指挥部。
然后,没过多久,一则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阵地上蔓延:总指挥跑了。
这是一个致命的转折点。
如果蒋鼎文还在,即便形势不利,各部队至少还能维持基本的秩序,按照命令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趁着包围圈还没扎严实,终归还能逃出一部分!
但总指挥部空了之后,各团之间失去了协调,谁也不知道友邻部队在做什么,哪个方向该守,哪个方向该让。
而到了这个时候,到了这个红军已经锁死他们退路的要命时刻,蒋鼎文那道撤退的命令才姗姗来迟。
顿时引得前线的指挥官一片破口大骂。
这个时候离开防御阵地,那不是羊入虎口?
这是大多数国军军官心中的想法。
可依旧有少部分的军官决定执行命令,他们倒也不是犟,也不是轴,而是想赌一把。
趁着天还没亮,说不定就逃出生天了。
但他们这一跑可不要紧,原本相对完整的防御圈,一下子就出现了好几个大豁口!
红军的突击队直接从裂缝里插了进来,继续制造混乱。
南线的部队切断大路之后,分出一部分兵力沿着路两侧向前推进。
每到一个路口,每到一个制高点,就留下一个排或者一个连守住,然后继续向前。
等到国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路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楔进了十几个这样的据点,整个撤退通道被切成了若干段。
东边的部队占领江岸制高点之后,也没有停滞。
他们沿着江岸展开,用火力封锁了几个可能的渡口和浅滩,把沿江的退路截断。
几挺重机枪架在关键位置上,射界覆盖了整段江岸,任何试图从这条方向突围的队伍都会暴露在交叉火力之下。
到了天亮的时候,合围已经事实上完成了。
几个方向上的国军部队被挤压在一片不大的区域里。
他们之间的通讯完全中断,各自为战,既不知道友军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突围。
罗霖的部队是这场混乱中唯一一支还能维持着部队建制的。
因为他的部队大多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