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耳朵里那枚定制的高频通讯器,微缩芯片在指间被一股狂暴的真气碾成极细的粉末。
那份陪着绘梨衣看夜景时的温柔,在这一瞬间从他眼中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波澜的冷厉。
这是真正即将踏入血腥杀戮场前的主宰姿态。
“乖,闭上眼。”
苏墨没有解释任何多余的话,低沉的声线贴着绘梨衣的耳畔响起。
“抱紧我。”
绘梨衣没有问为什么,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半秒。
她立刻乖巧地闭上了那双清澈的深玫瑰色眸子,双手死死搂住苏墨的脖子,把头深深地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口。
哪怕外面就是数百米高的万丈深渊,只要这个人说闭眼,她就不会去看半眼。
苏墨右臂将女孩轻盈的身体稳稳托住,左手直接按在了那排电子锁扣上。
毫无预兆地,一抹纯粹的紫色真气从指尖一闪而没。
坚固的特种金属锁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哪怕一声微弱的报警,就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与暗劲下,悄无声息地熔成了赤红色的铁水。
失去阻力的轿厢门被高空凛冽的夜风“砰”地一声吹开。
高处的狂风立刻灌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卷起苏墨漆黑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五秒。
芬格尔用顶级黑客技术硬生生抠出来的十秒窗口期,从门开的瞬间便开始了倒数。
苏墨没有任何迟疑。
他脚下突然发力,轿厢那坚固的底座竟被生生踩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深坑。
整个人如同一只在黑夜中张开巨大羽翼的夜枭,抱着绘梨衣,直接跃入了那漆黑且空旷的高空。
下方是东京繁华如银河般的万家灯火。
而前方是晴空塔那光滑无比的外侧钢壁,以及那块不到三平方米的生锈维修平台。
直线距离三十米。
在这毫无借力点的高空中,常人跳出这一步下场只有摔成一滩烂泥。
但苏墨的身体在半空中并没有急速下坠。
他将先天罡气极度压缩在周身,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光滑气流罩,硬生生抵消了侧向风流。
身形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平稳到不可思议的抛物线,无视了该死的万有引力定律。
八秒。
苏墨的双脚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无误地踏上了那块布满斑驳锈迹的铁板平台。
他瞬间屈膝卸力,真气将反冲力向四周散去,没有让平台发出半点沉闷的撞击声。
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