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轿厢越升越高,地面的广场渐渐变成了一块小小的拼图板,那些平日里高大的建筑也慢慢被踩在了脚下。
“不用怕,外层的防爆玻璃很结实。”
苏墨侧过身,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难得的静谧。
他没有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外放刺眼的罡气,而是任由一丝精纯的真气在两人周围自然流转,带来一种犹如冬日暖炉般的恒定温度。
听着这熟悉且沉稳的声音,绘梨衣一直捏紧裙角的指尖渐渐松开了。
她慢慢往玻璃窗那边挪了挪,把脸颊凑近冰凉的透明材质,眼睛一下子睁得极大。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东京的美丽与破碎被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面前。
没有灯光管制的街区,依然闪烁着繁华的霓虹带,像是在黑暗中交织流淌的金银长河。
而在长河的另一端,大火和爆燃的余烬,又在这张华丽的画布上硬生生烧出了几个丑陋的黑色破洞。
这是属于凡人世界的繁华与毁灭,充满了一种触目惊心的真实感。
绘梨衣看得很专注,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她曾经无数次在那个房间里,隔着厚厚的百叶窗缝隙,试图在画本上想象外面的天空和城市到底有多大。
现在这个原本对她而言遥不可及的世界,就这么安静地铺展在她的脚下。
身旁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一丝极淡的檀香味,和那无可撼动的平稳气场。
安全感,这是绘梨衣在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她低下头,用空着的手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本蜡笔画册。
轿厢在风中微微晃动着,她拿起黑色的蜡笔,盯着玻璃外看了半晌,却不知道该画些什么,才能把眼前这幅巨大到几乎吞没天地的画面塞进小小的纸页里。
最终她放弃了这徒劳的尝试,把画本重新合拢抱在胸前,连同那只小恐龙气球一起搂紧。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伸出手指去苏墨的掌心写字交流。
她只是身子微微一歪,慢吞吞地、试探性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向了苏墨的手臂。
暗红色的长发如微缩的瀑布般倾泻下来,发丝擦过苏墨黑色的风衣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墨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那一点点属于少女的轻盈重量,原本因为戒备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垂下眼帘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
绘梨衣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还在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