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丁伟、孔捷、邢志国同时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四道刺耳的声响。
四人并排站定,军姿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右手抬到帽檐齐平的位置——
"是!"
四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震得小餐厅的雕花木窗嗡地响了一声。
和老师长拜别之后,余生带着段鹏三人踏上返京列车。
火车轮毂碾过铁轨的轰隆声,在华北平原的暮色里拖成一道绵长的闷响。
余生靠在卧铺车厢的窗边,手里捧着那三册手抄本中"建国前灵异类"那一册,逐页翻着,目光沉静如古井。
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地掠过,像是在为某种无声的倒计时打着节拍。
段鹏坐在对面铺位上,手里端着一搪瓷缸热水:"首长,您这一路上翻了三遍了,那些东西都快背下来了吧?"
余生合上手抄本,搁在膝盖上,没抬头:"背下来和看透是两回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窗外的田野收回,落在段鹏脸上,"你去南京之前,知道京畿育英学校在哪条街吗?"
段鹏一愣,挠了挠后脑勺:"那哪能知道,我一个太行山出来的粗人——"
"那你以后就知道了。"余生把抄本锁回公文包,"我那两个孩子就在育英上学,接站之后顺道去看看他们。"
段鹏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首长,您那龙凤胎今年多大了?"
"快五岁了。"余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入朝那三年他们刚会爬,回来的时候已经满地跑了。”
“后来全国巡查,又是大半年见不着一面。"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这次回去,得好好待一阵子。"
屠峰躺在对面下铺,枕着胳膊插了一句:"老领导,您那俩孩子叫什么名儿?"
"女儿叫新华,长子叫振邦。"余生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新华是取'新中华'的意思,振邦是'振国安邦'——”
“当年起名的时候林瑶说,咱家孩子将来不管干什么,心里得装着国。"
屠峰咂了咂嘴:"这名字有劲儿,一听就是老领导家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