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民夫拖着尸体扔下护城河。
姜世宽朝着他们射箭,民夫只在头上顶着木盾,或是穿着一身填了草的厚衣服,比绿营兵好射死得多。
喊杀声从早上持续到了中午,姜世宽下了城墙,从一个煮饭的老头手中拿过几个蒸饼,撒了点盐巴吃了起来。
吃过午饭。
今天又有绿营兵在他守的这段城墙登了上来。
射出几箭,却破不了对方的甲胄,箭矢插在他们的身上,活脱脱像一群插满弓箭的稻草人攻上了城头。
姜世宽拔出腰间的雁翎刀,一声不吭地砍了过去。
“锵锵锵锵!”
他和一众袍泽将数个绿营兵砍死,堵住了这个豁口。
刀卷了刃,砍不动了。
上头给他配了一把新器局的雁翎刀。
太阳西斜。
渐渐的,终于落了山。
北朝的鸣金声响了起来。
姜世宽脑袋麻木地立在城头,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北朝军队,默默吸了口血腥味充足的空气。
他抽了抽鼻子,想着等下把谁谁谁的甲胄扒了,换一副甲胄。
…………
夜幕降下。
姜世宽被征召进了夜袭队伍。
“吃肉、喝酒、睡觉!”
董安国在校场上,朝这两千人吼了一句。
吩咐火头兵杀了许多头猪。
光是肉汤,姜世宽就喝了三大碗。
肉也吃了不少,二两猪头肉,一条鱼。
董叔话说得豪气,真喝起酒来,却只允许他们一人一小半碗。
没有洗脸,只揉了揉,现在身上沾的黑灰和血垢,怕是蚊子也咬不进来。
脱掉甲胄,往地上一倒,侧身缩着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
被人一拍醒。
他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下意识披上甲胄,佩戴好兵器,往左臂上绑好白布,准备出城。
夜袭敌营……
今夜的月光显得有些黯淡。
“杀!杀!杀!”
“杀光他们!”
“杀!”
“嘭!”
“轰!!”
“澈!澈退!撤退!”
姜世宽带着一身的血从一片空地跑过。
这片空地原来是一片很大的树林。
树木这几天被北朝砍光了,用来做云梯、弓箭、踏过护城河的木桥,以及,烧火做饭。
但姜世宽和一众袍泽还是往这边跑。
这是上官总督和姜总兵设的诱敌之计,他们冲进去烧杀一阵,若能引起营啸是最好,引不起来,便速速出来。
上官总督安排了五千人伏在两边,袭杀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