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北朝在辽东叩关,朱燮元为了尽快平息战事,这才让安氏流毒至今。
呼……高从哲默默吸了一口气,搁在桌案上的右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正值北朝南下之际,没想到安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叛乱!
这封奏章上只写了安氏叛乱,并未提及其他土司。
但这些土司之间,虽也有相互争抢地盘之事,可一旦有人挑头,他们未必没有响应的胆子!
高从哲眼睛微微眯起。
更让他有些心寒的是,按照时间推算,安氏该是四月底才在大方县自立为王,并开始整合一州之地,窥伺贵阳,令贵阳如临大敌。
那个时候,北朝可尚没有宣战。
“也就是说,安氏……”
高从哲的拳头在桌案上轻轻砸了一下,
“怕是跟北朝有所勾结!甚至可能约定了出兵之机!”
地图和一些案牍陆陆续续被送了过来。
高从哲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安氏占据的地方本就与四川的古蔺接壤,当年与安邦彦一同起事的四川永宁土司——奢崇明,甚至派兵打下过重庆、泸州诸多重镇,兵围成都。
若是此番安氏依旧兵入四川……
高从哲一颗心混如坠入冰窖,身体冒出阵阵寒气。
届时,四川将外有年羹尧,内有水西叛军……
一盏茶的功夫后,相请的几位重臣便陆续乘坐马车到了。
高从哲将一众书办赶出东阁,只准备将此十万火急之事先与几人私下商议,以免乱了南京城军心时。
却听到有宦官来报,说:“司礼监掌印太监张锲张公公,求见诸位大人。”
刚通报完,
张锲直接步入东阁,他后面刚好跟着之前奉高从哲之命,深夜去请一众重臣的东阁宦官。
高从哲心中一沉。
知必是此人偷偷去告诉的张锲。
“高阁老,诸位大人,”张锲颔首道:“陛下召各位大人去乾清宫议事,司礼监已经备好了桌案和茶点,有劳诸位移步。”
栾宗源一皱眉头:“张公公可知是何事?”
张锲微微一笑,望向高从哲:“这就要问高大人了。”
他亦不知是何事。
只是这样的时节,莫说内阁如此重地,哪怕是南京城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都必须得让陛下知晓。
不然谁知道哪些人晚上在一个小屋子里私相相授。
第二天,
南京城就给鞑子敞开了大门。
高从哲叹了口气:“惊扰陛下休憩,是微臣的罪过。”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