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火枪营的火枪向下瞄准。
“放!”
“砰砰砰砰砰!”
一串火舌喷出,将对方云梯上几人的脑袋打了个粉碎。
“杀杀杀!”
“给老子杀!”
“往上!往上!”
敌军并没有被火枪吓住,喊杀声不绝于耳,继续嘶吼着向上攀爬,誓要夺一夺这先登之功!
火枪兵放完一枪要装弹,还要防着炸膛。
弓兵和长枪兵才是守城的主力。
火枪兵装弹的时候,便是他们放箭的时候。
“放!”
姜世宽手一松,又一箭射了下去,这一次只扎在了一人的甲胄上。
“来了来了!”
混乱的城头上,一道声音和数道脚步声响起。
把总手一挥,吼道:
“速速倒油!”
民夫们满头大汗地抬着铁锅过来。
大锅滚烫的油从城头的豁口倾倒而下。
“啊啊啊啊啊!”
滚油从天而降。
几个被浇到的敌军顿时痛得大叫!
从云梯上滚了下去。
“放火!”
用油的目的,一是浇人,更重要的还是烧掉云梯。
几个火把砸了下去。
“腾!”的一下!
沾了滚油的云梯顿时燃起大火!
“酒!”
哐当哐当,又是几坛酒砸了下去,以加剧云梯的火势。
“啊!啊啊啊啊!!!”
“南狗!”
“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杀!”
云梯燃起大火,下方攀附而上的敌军哇哇大叫,大吼大骂,却也只能赶紧往下爬。
这一处的豁口不小,护城河也已被填平,马面的子母炮打坏了好几架,尚还没有拉新的火炮过来。
卫生兵将几个受了伤的袍泽抬了下去,接着,又将一具脖颈中了箭的尸体抬走。
姜世宽蹲在城垛残壁下,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握着弓,眼睛死死盯着城下。
他知道。
贼人很快便会推下一辆云车过来,他们必须守住这一段豁口,待到晚上,才能填土削平这段豁口……
而现在,城墙之上类似这一段的情况已足有五六处!
“守住!”
姜世宽大吼了一声,再度张弓!
……
……
太阳渐渐西斜。
黄灿灿的光线将吕梁山染成一片金色。
一行飞鸟从东向西,钻入山上的树林之中。
鄂尔泰望着这丛飞鸟,沉静了片刻后,才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气。
吕梁山北段的这片云中山周围,已经被他坚壁清野了。
被困在山上的贼子,怕是连山里的大虫都吃光了。
没有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