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我点了点头。
很快,酒水调好,老廖帮忙把酒端上来。
颜色从浅金到深红,在下午的日光里排成一排,像一列沉默的火车。
杜林用围裙擦了擦手:“这杯叫遗憾,那杯叫释怀。”
“遗憾和释怀,”俞瑜端起那杯浅金色的,“这名字谁起的?”
“刚想的。”杜林端走那杯深红色的,“有些话说不出口,但酒能替你咽下去。”
我端起剩下那杯浅金色的。
隔壁桌的习钰也伸手过来,端了一杯,是绿色的,杯口卡着一片柠檬。
她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来:“好苦。”
“苦就对了。”杜林靠在椅背上,“人生哪儿有那么多甜的,苦过之后,才尝得出别的味道。”
苏小然端着那杯深红色的,一直没有喝。
杜林抬起下巴:“小然,尝尝。”
苏小然像是被那声音从什么很远的地方拽回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杯子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
“怎么样?”杜林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杯子:“后劲挺大的。”
杜林没再追问。
武泰咳嗽了一声:“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上去唱首歌。”他朝舞台方向努了努嘴。
杜林放下杯子,站起身,也没推辞,走到舞台上,拿起那把吉他。
他低头调了调弦,然后抬起头:“就唱云海平原吧。”
琴声在安静的午后酒吧里荡开。
“后来我明白,云海不是海,平原不是原……”
我端着杯子,看着窗外的灰瓦屋顶。
“你说,”习钰忽然开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
我转过头看她。
她正端着那杯绿色的酒,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你、我、杜林、小然、艾楠、俞瑜……还有武泰。”
“有病有什么不好?”我笑说,“至少还能聚在一起喝酒。”
她笑了一下:“也是。”
杜林唱完,把吉他放回架上,走回座位。
周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他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在她椅背上。
武泰站起来:“我也去唱一首。”
他走上台,拿起话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唱得不好,你们别笑话我。”
他唱了一首老歌。
唱完,他走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这嗓子,天生不适合唱歌。”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