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奇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被无数次消耗后留下的粗粝。
他站在立体地图前，看着那连成一片暗红色的图标，一个个连成片、汇成海，将奥特拉玛三分之二以上的疆域吞没殆尽。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落在瓦伦图斯身上。
“是的，指挥官。”瓦伦图斯走到他面前，不再多说。
他微微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努尔。
努尔迎着盖奇的目光走上前来，手中捧着那架被拆开的无人机残骸。
那东西在指挥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断裂的线缆，被撬开的金属外壳，和深处那些仍然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芯片。
“报告盖奇指挥官，我是查理小队的努尔中士，这是我的成果。”
努尔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将那架无人机举到胸前。
盖奇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从那架残骸上掠过，沉思几秒之后，他开口：“说。”
努尔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在这里，在赫拉要塞的心脏，在这位掌控着奥特拉玛最后防御力量的指挥官面前，没有余地让他去铺垫或修饰。
他需要直接告诉对方他带来了什么。
“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钢铁之手军团也不例外。”努尔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无人机残骸，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迎上盖奇的眼睛。
“我在这台无人机里留下了我自己设计的一个病毒。”
“这个病毒可以伪装成正常归队的无人机，通过链接敌人的内部服务器，将病毒快速传染到钢铁之手军团内部所有与这台无人机同型的机械造物之上。”
“一旦病毒完成扩散，他们的机械网络就会陷入混乱，无人机群会失去统一指挥，变成彼此干扰的废铁。”
指挥厅中安静了片刻。
只有远处通风系统的低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防空警报在耳边飘荡。
盖奇没有说话。他绕过那张大型地图台，一步步走到努尔面前。
两人之间原本隔着一段距离，但盖奇没有停下，直到他站到努尔的近前，居高临下，低头看着努尔。
他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几分。
努尔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中的重量，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瓦伦图斯审视的目光，那目光更加直接，更加坚决。
“你确定吗，努尔中士。”盖奇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带着不可抗拒的分量。
“我不想听你会尽力而为这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