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话语萦绕耳畔,抚平了老爷子心底积攒三年的所有孤寂与遗憾。
梦里的二人,像从前无数个朝夕一般,絮絮叨叨聊着家常,说着过往的乱世相守,细数院里的一草一木,慢悠悠闲话平生。
这是老伴离世三年来,傅老爷子睡得最安稳、最温暖的一夜。没有孤寒,没有思念的苦楚,只有久别重逢的圆满与心安。
两人在梦里相伴闲谈,直至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光穿透庭院薄雾,温柔洒满整座老宅。
第二天一早醒来,老爷子仿佛还浸在昨夜那场温柔的旧梦之中。
睁开眼的刹那,梦里老伴的音容笑貌依旧清晰得触手可及,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她絮絮叨叨叮嘱自己保重身体的话音。
他怔怔躺着,抬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张平平无奇的符箓。
昨夜一梦,真实得不像话,绝非往日那些朦胧破碎、转瞬即忘的幻梦。
三年了,整整三年,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日思夜想,多少次盼着能够在梦里再见老伴一面,全都落空。他一度以为,阴阳两隔,缘分已尽,往后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守着这座空荡荡的院子。
老爷子缓缓坐起身,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卧室。心口积压许久的沉郁,竟一扫大半。
他指尖轻轻抚过符箓,眼底泛起一层温热。
原来不是幻觉。
老婆子,真的,回来看他了。
傅老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慢慢漾开一抹许久未见的、释然的笑意。
沈静姝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平日里她几乎从不会认床,可偏偏住进陆家的客房,心底莫名心绪纷乱,睡意全无。索性不再勉强入睡,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凝神,打坐修炼整整一夜。
一夜调息完毕,第二天清晨下楼时,她非但没有疲惫,周身的精气神反倒愈发充盈透亮。
反观坐在餐桌旁的陆景行,眼底藏着一圈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休息欠佳。
沈静姝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昨晚没休息好?”
陆景行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顿,淡淡掩饰:“没事,处理了一些工作。”
实情却是,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同样辗转难眠,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昨夜阳台的画面,心绪纷乱,硬生生熬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沈静姝也没有拆穿,想了想开口:“原本吃完早饭打算去看望陆爷爷。我忽然记起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