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禾给小苟芽洗漱后,正准备让她上床睡觉。就看到小家伙,蜷缩着身体,躺到了床边的地上。
“苟芽,你在做什么?”安宥禾不解的问,明明床就在那里。
小苟芽眨巴着眼睛,十分自然的说道,“睡觉。”
安宥禾看着小苟芽习以为常的表情,瞬间怔住,“你是说,你每晚都睡在地上?”
小苟芽点头,有些局促的坐起来。
是不能睡在这里吗?
可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睡的啊……
安宥禾走过去,将小苟芽抱到床上,“为什么睡在地上?”
“照顾奶。奶晚上,不舒服。”小苟芽说道。
说话时,孩子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睡在床边地上,方便夜里照顾奶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孩子满打满算,也才只有六岁而已。
六岁的江明煜,甚至现在有时候还需要大人喂饭。而苟芽,却早早就肩负起了照顾苟老太的责任。
安宥禾不禁想起,刚认识苟芽时,这孩子不舍得吃自己给她的点心,全部带回去给苟老太。在镇小学的临时住所内,一边给苟老太扇风,一边眼馋的看着苟老太吃点心。
那时候,安宥禾还只觉得是苟芽这孩子孝顺。原来,却是从一开始,苟老太就没有将苟芽当成孩子,而是一个供她驱使的奴隶。
安宥禾心疼的难受,她抱着苟芽,声音很轻,“咱们以后都睡床上,不再睡地了。”
招待所的床很普通,对安宥禾来说,并不是很舒服。
但就是这样的床,小苟芽似乎都没睡过。刚躺在上面没多久,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安宥禾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家伙,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夜竟然如此的漫长。她好希望可以尽快天亮,鉴定中心那边尽快给出结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走苟芽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留在这里等待鉴定结果的原因。
毕竟现在的苟老太,还是苟芽法定意义上的监护人。唯有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她身为孩子生物学上的亲生母亲,才有带走孩子的资格。
人一旦失眠,就容易胡思乱想。
安宥禾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吵到苟芽,便来到了小阳台。
如今已然入秋,山区夜里的风就更凉了。
安宥禾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