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得?”
他咬着牙,声音一点点的从齿缝里挤出来。
“梁妙!我是你丈夫!这府里,这院子里!还有什么是我动不得的?”
“梁妙,你别给脸不要脸!把东西摘下来!我说不许你带,你就不许带。”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酒臭和汗馊的味道扑面而来。
梁妙看着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象征着庇护的铠甲,心一横,挺直了脊梁。
“顾书桓,你敢动这东西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是娄家的东西,刻着岁怜的名字!你要是敢动,先问问汴京城的娄家答不答应!而且上面有名字,你也不能拿走。”
顾书桓闻言,震惊的看着妻子,他没想到,梁妙会说出这番话。
梁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以为是娄家。只以为是那两个字的威力,比这满身的珠宝更让顾书桓心惊肉跳。
梁妙想着顾书桓他虽然是个纨绔,虽然看不起商人,可是他应该更怕死。
果然他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知是什么,在这一刻,将他的手卡在了原地。
顾书桓那只伸向翡翠镯子的手,最终还是僵硬地收了回去。
他虽然纨绔,虽然整日醉生梦死,可是他很清楚,娄家虽然不是官,但他们的银子能砸死人,能买通黑白两道,甚至能让朝堂上的许多人为他们说话站角。
他不敢动这身行头,但他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好,好,动不得,我不动。”
顾书桓收回手,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娘子既然这么说,那便依你。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这般招摇,也不怕惹人非议,还是快些进去吧。”
他侧过身,看似体贴地让开了路,那双眼睛里,却让梁妙觉得全是阴鸷怨毒的光芒。
梁妙抱着女儿,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内院。
接下来的日子,顾书桓表面上确实没再提那套首饰的事,甚至对梁妙也比以往体贴了许多。
他不再整日醉醺醺地摔东西,甚至偶尔还会给梁妙带些小吃食回来,嘘寒问暖,俨然一副知冷知热的丈夫模样。
梁妙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种日子在过去,多了去了,好不过是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