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妲从铜镜里看着那三支大小不一的小葫芦坠子晃来晃去，嘴角弯起来。
第四支和第五支是一对发钗，钗头雕成桃子的模样，粉白莹润的玉石，桃子底下衬着一片水纹样的山形云纹，山水相依，精巧细致。
娄钰把这一对钗子分插在发髻两侧，高低错落，对着光看过去桃子的颜色像真的带了红尖儿。
他说。
娄钰：“桃子喻比长寿，姐姐往后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梁妲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支，指腹触到桃子尖上微凉的玉面，心里头软软的。
最后是两支芙蓉花簪。
那水头极好，绿得透彻莹润，像是从一潭春水里捞出来的，簪在髻侧的花蕊处还镶了两粒米珠，亮晶晶的。娄钰把它们一左一右地簪好，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又上前把左边那支往上提了提，右边的往下压了压，终于满意了，俯身贴着她的耳朵说。
娄钰：“芙蓉读起来，字通福与荣！”
“寓意姐姐福如东海，荣华富贵！娄钰愿与姐姐荣辱与共，能娶姐姐为妻，钰荣幸之至。”
娄钰：“也寓意啊我与姐姐两人荣谐伉俪！”
娄钰：“姐姐这辈子定都顺顺当当的。”
梁妲：“就你会说话，我看钰郎这么有文采，赶明儿让六伯哥给你补一补四书，我的钰郎都能去下场考一考了！”
六七个簪子钗子插得满满当当，竟不显杂乱，错落有致地叠在浅蓝色幅巾上头，葫芦坠儿和米珠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梁妲对着铜镜偏了偏头，自己都觉得好看，伸出手指拨了拨其中一只小葫芦，叮的一声轻响。
她从前在家里养病，连妆都很少上，发髻簪环也都是绒花缠花之类的！
嫁到娄家后也不爱出门，平日里要么不簪要么随手插一两支素簪了事。
这么满头琳琅地打扮起来，她还是头一回。
头发梳好了，娄钰又去拿衣裳。
她以为是什么繁复的裙衫，结果是一套他翻箱底找出来的浅碧色褙子，内搭素白的抹胸，下头一条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看不出来线头。
娄钰替她系好腰间的丝绦，打了个双攀缘结和草花结，然后绕到前面来，蹲下去替她理裙摆。
梁妲低头看他蹲在自己脚边，把裙摆的褶皱一道一道捋平，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梁妲：“我自己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