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道:
“看他的胸口。”
秦三爷手杖重重敲在地面。
“正丰已经死了!”
“你们白天扒开他的手,晚上又要脱他的寿衣。”
“他活着的时候被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折腾。”
“死了还不能安生?”
陈不凡没有看他。
“寿衣自己崩了五次。”
“你觉得是安生?”
秦三爷怒道:
“几颗扣子断了而已!”
“你别危言耸听!”
“正丰上一次就是碰见你以后,才七窍流血,被送进医院!”
“现在人死了,你又跑来拿黑棺说事!”
“谁知道他这精神失常,是不是被你吓出来的?”
秦若雪脸色一变,忍不住说道。
“三爷爷。”
“上一次是四叔自己碰了借财罐。”
“陈先生救了他。”
秦三爷猛地转头。
“救了他?”
“正丰被送进医院以后清醒过几天?”
“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发神经。”
“这也叫救?”
秦若雪道:
“若不是陈先生,他当场就死了!”
秦三爷冷笑。
“你怎么知道?”
“还不是这个姓陈的自己说的?”
他抬手指着陈不凡。
“年纪轻轻,装什么命师!”
“拿几张黄纸,几枚铜钱,就敢在秦家人身上动手动脚!”
“外面的人怕你,我秦家不怕!”
“今天有我在。”
“谁也别想再碰正丰!”
灵堂里的秦家亲属越聚越多。
有人站在秦三爷身后。
也有人低着头,不敢表态。
秦硕始终跪在遗像前。
听见秦三爷的话,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三爷爷。”
秦三爷看向他。
“阿硕。”
“你父亲已经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体面下葬。”
秦硕扶着膝盖站起来。
跪得太久,他双腿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秦若雪伸手扶住他。
秦硕看着灵床上的父亲。
声音沙哑。
“我爸这段时间确实精神状态不好。”
“可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有人在祖祠下面叫他。”
秦三爷脸色难看。
秦硕继续道:
“他清醒的时候,求过我。”
“他说自己死了以后,不要送回老宅。”
“不要让他靠近黑棺。”
“我当时以为他病糊涂了。”
“今天他死了。”
“刚回祖宅,就发生这么多事。”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
“现在连寿衣都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