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融合成一个巨大，扭曲，不成人形的东西。
先是身子，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头。
那个头，是西西的脸，但不是生前的西西，是死时的西西。
肚子剖开，肠子挂着，血肉模糊。
她站在房间中间，目光缓缓划过林大女一家三口。
林大女腿一软，瘫在地上。
赵老三和赵龙也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巴不敢出声。
茜茜突然笑出声，那声音，比那些鬼婴的笑还可怕。
“约定？”她开口，声音飘忽不定，“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约定？”
林大女张了张嘴，仔细一想之前西西说过的话，竟然无言以对。
茜茜往前走了一步，肚子里肠子拖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说的是，剖开他们的肚子，放出里面的东西，他们能活。”
“他们现在，确实活着。”
“所以，我遵守了我的话。”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大女，反问道。
“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们出村？”
“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去医院？”
“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死？”
王强在旅社里边哭边拍大腿：“妹妹说得好！千万不要放过他们！”
林大女崩溃了，她指着西西，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耍我们！”
茜茜看着她，笑容不变。
“贱人？”
“你又骂我贱人？”
她的笑声让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林大女，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我是被你儿子骗来的，我和他没有领证，甚至还因为你们丢了性命，请问，你现在是在跟我摆婆婆妈的谱吗？”
“三年前，我难产，产婆让你们送我去医院，你们不但不送，还把我转移到阴暗的矮房里，我在里面疼了一天一夜，我哭着求你们的时候，你们什么嘴脸？”
“你说：叫什么叫，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
“你说：送医院？太贵了，不送。”
“你们说：反正是个外地的傻女人，没人会来找。”
茜茜往前，继续逼近林大女。
“现在，你男人，你儿子，疼了一天一夜了吗？”
“没有。”
“才不到一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
“就亲手剖开他们的肚子。”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大女，冷笑道：“你刚才说报应，没错，这就叫报应。”
林大女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西西抬眼看向躺在血泊里的赵老三和赵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