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福代领采办酬银,票上有你的押字。每箱二十钱,四百二十六箱,共八十五贯二百钱。杜衡,你若只是掌柜,谁给你发钱?”
杜衡嘴唇翕动,没说出话。
萧政敲了一下案面。
“继续。”
大理寺卿宣读济生堂外库收货册。
乌头三百斤,赤蝎干四十斤,藤根粉若干。收货地分布在白石渡、黑水关和南境药行。每批药材后面,都有冰片、麝香、军药的换货记录。
裴文正将三张单据并在一起。
“二月十六,济生堂收南疆毒材。二月十八,大皇子军府支领青石岭铁料。二月二十二,镇南关出现毒箭与私械。二月二十四,济生堂开始扣发北军药。三月初七,东宫旧庄收到军药保结。”
他抬起第四张纸。
“同一辆车,先从青石岭运铁,再到济生堂外库换药。车号是青石三十九。押运人崔甲,收货人杜衡。”
堂内安静下来。
裴文正又取出半块铸模。
双峰印缺了一角,凹槽里还留着铁屑。
“青石岭私铁案,军府签单写的是修械用铁。实际出炉的是弩机和刀坯。大皇子军府支领铁料,四皇子外府收药。两处账目在二月十八、二月二十、二月二十三三次重合。”
杜衡看着那半块铸模,肩膀开始发抖。
“崔盛做的事,和我无关。”
“你说过,崔盛只是送货。”左凌打开第三只木匣,里面摆着一枚济生堂外铺铜章,“可你在二月二十六给他补了收货印。铜章在青石岭废料井里找到,印泥与你外库账册一致。”
杜衡抬头。
“谁告诉你们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停住。
裴文正合上账册。
“没人告诉我们。这些物证摆在一起,就是铁证。”
萧政看着杜衡。
“你还想替谁担?”
杜衡跪直了些,呼吸乱了。
“陛下,罪臣愿交代药行往来,只求保住家人。”
萧政道:“你先交代。”
杜衡闭上眼,额头撞在地上。
“济生堂分利,不止我一人。四殿下府里的顾鸣收过三次银,近侍赵全拿过两次。内务府采办魏承福负责改名册、换封签。李贵人宫里的人,替魏承福传过两回话。”
堂内官员齐齐抬头。
杜衡继续道:“每箱军药扣下后,四殿下府取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