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疽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
他听懂了皇帝的意思。
皇帝在怀疑,太子这两年的“摆烂”和“懦弱”,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太子的城府和心机,简直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老奴……老奴愚钝,看不透这些大道理。”
刘疽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声音颤抖:
“老奴只知道,太子殿下是一心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
“若非殿下,皇上如今还被那些妖道蒙在鼓里啊。”
萧政没有理会刘疽的表忠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中的杀意和疑虑交织在一起。
作为一个权力欲望极强的帝王,他无法容忍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存在,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儿子,是帝国的继承人。
但同时,他也是个极度现实的政治家。
萧煜抛出来的诱饵太大了。
四百万两银子,加上一个可以彻底整治晋王、收回大权的机会。
这个诱饵,他拒绝不了。
“看不透就看不透吧。”
萧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和决然:
“只要他能把那四百万两银子给朕拿回来,只要他能把荆襄的盐铁税收翻一倍,朕不介意让他折腾折腾。”
“不过,老三这次……做得太急了些,倒是让朕有些失望啊。”
萧政转过身,走回御案前,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意。
“刘疽。”
“去,传晋王入宫。”
“老奴遵旨!”
刘疽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朝晋王府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
萧煜出了御书房,并没有急着回东宫,而是带着常胜,来到了刑部衙门。
此时。
新任刑部尚书晏青刚换上官服没几天,正忙着交接公文。
听闻太子亲临,他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微臣晏青,参见太子殿下。”
晏青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若非眼前这位殿下在林文玉案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这辈子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萧煜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随后径直朝刑部的内堂走去。
“晏大人,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需要你行个方便。”
萧煜在一张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