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再不依不饶,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萧煜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目光随之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个身形有些消瘦,眼神却极其倔强的中年官员身上。
“陈宣海陈大人,请跟孤进来吧。”
被点到名字的陈宣海浑身一震,有些诧异地看着萧煜,眼中闪气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不过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八品书令史,在京城这块掉块砖都能砸死三品官的地方,根本无人在意,连他的上司都记不清他的名字。
可太子不仅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还第一个点了他,这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陈宣海咬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了台阶,跟着萧煜走进了书房,其余官员则被留在了院子里,面面相觑。
书房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陈宣海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神色自若的萧煜,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与冷淡。
“不知殿下深夜将微臣绑来,有何指教?”
“夜色已深,微臣对东宫的权势并不感兴趣,就算如今陛下恢复了东宫仪制,微臣也只想做个闲人,还请殿下放微臣回去。”
萧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茶案旁,亲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他将茶杯推到陈宣海面前,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大人,不急,先喝杯茶。”
“坐吧,孤今晚既然请了你来,自然是要与你好好聊聊,陈大人又何必早言拒绝呢?”
陈宣海看着眼前的茶杯,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坐下,只是硬邦邦地站在原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萧煜也不介意,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
“陈宣海,天武四年进士,殿试第三,乃是那一届的探花郎,对吧?”
萧煜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陈宣海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陈宣海的眼皮猛地一跳,猛地抬头看向萧煜,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入翰林院后,你本该平步青云,却因不愿同流合污,在翰林院枯坐了四年,每天都在整理那些落满灰尘的典籍。”
“天武八年,你终于外放,出任吏部主事。”
“在任期间,你夙兴夜寐,累积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