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
吃不饱,穿不暖,连她们院子里养的狗,都比我在府里过得好。这些我都记着。可我不想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
"我让太医一路跟着,别让谁死在路上;也请皇上下道旨,若族中有人寻死,全族连坐,男的不论老少,一人三十鞭子。
三十鞭不轻不重,加上有太医在,想来死不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地熬着。"
康熙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
她仰起脸来看他,他低头看她,目光很沉:
"朕若是你,会比这狠百倍千倍。"
卿月瞟了他一眼:"所以你当不了我。"
康熙笑了一声。
那笑从胸腔里滚出来,低低的。
他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臂收得很紧。
他抱着她,忽然想起胤礽小时候不止一次说过的话,姨母身上有光。
他当时没听进去。
可此刻他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又硬又软的劲儿,忽然觉得保成说得对。
卿月身上确实有光。
那光不暖,可照得人心里亮堂。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蹭了一下:"你很好。"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接话。
可她贴着他胸口的那只手,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康熙心里其实还搁着另一件事。
他算是已经把卿月的脾性摸透了。
这女人不笨,可也绝说不上聪明。
和其他人一样,有时心里有话,却从不肯直说,喜欢把真实想法全部藏在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里。
他若不问,她能跟他打一辈子的哑谜。
从前他还有兴致猜,如今却不敢猜了。
猜错了,她自己先胡思乱想一通,到头来他哄得更费劲。
他倒不怕费这些口舌。
他是怕。
怕她一时想不开,又做出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来,把他半条命都吓没。
所以,他宁可直接问。
看着她此时窝在他怀里,拈着一块桂花糕,小心地往嘴里送。
病好了,她馋得很,之前不让她吃的,这些日子什么都要尝两口。
康熙低头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朕不笨,可这件事,朕想了许久也没想通,你为何只肯要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