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生于斯、长于斯,今日方知,我等亦是大宋之花!”
有他带头,无数身着皮裘、辫发垂肩的蕃酋纷纷躬身跪拜,以示永世归心、再无叛念。
往日宋夏对峙百年积攒的隔阂、猜忌、敌意,反正在这一刻暂时被压下。
日暮西山,旷野之上,高俅又令人燃起巨大的篝火。
熊熊烈火腾空而起,驱散山间暮色与微凉夜风。
蕃部族人击掌踏歌、鼓乐齐鸣,粗犷嘹亮的牧歌响彻河谷,少男少女环绕篝火,
甩开臂膀、踏地起舞,牛羊铃铛、人语歌声交织一片,满是久违的安宁喜乐。
一众蕃酋纷纷拉入大宋文武官员,姚师闵、折彦质等人虽不善舞,却也含笑随之踏步,
汉蕃臣僚、部族首领,同围一炉烈火,共踏一方黄土。
众人目光最终齐齐落在高台之上的高俅身上。
今日河西归心,全凭太尉一言定调。
一众蕃酋满心敬重,纷纷停下舞步,齐齐抬手,热情呼喊,伸手作拉拽之势,执意要请高俅入队共舞。
“太尉同乐!”
“一同入舞!”
呼声此起彼伏,淳朴热烈。
他哈哈一笑,也不拘束,甩开官袍衣袖,大步走入人群之中。
没有太尉威仪,没有朝堂尊卑,他跟着蕃人的节拍踏地扬袖,踩着鼓点,围着熊熊篝火,随性起舞,汉蕃同欢。
火光映红所有人的脸庞,歌声漫遍整条河湟谷地。
这一刻,没有民族之分,没有尊卑之分。
唯有一方水土,一脉生民,一世太平。
高俅载歌载舞,兴庆府愁云密布。
随着一道道的紧急军情传入李乾顺又急又怒,
“不过旬日,汉人夺我金窟埚,又克韦州;卓啰告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朕都不知道!”他扫视阶下文武,怒火翻涌,
“真是荒唐至极!
宋军已然打到国门近处,尔等连卓啰的实情迟迟探不明,仁多保忠、李聿逋是生是死都无从知晓,朕养你们这群臣僚,究竟有何用处!”
皇帝盛怒,满殿西夏文武顿时噤若寒蝉,齐齐躬身叩首:“陛下息怒!”
“息怒?”李乾顺一声冷笑,满是悲凉愤懑,“再这般息怒下去,不过经年,朕怕是要做那亡国之君了!”
话音刚落,晋王嵬名察哥大步自班列中踏出,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陛下!宋军悍然撕毁盟约,偷袭发难,祸起河西。
臣恳请领大军奔赴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