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有雪山蕃部私下与汉人通商,便被西夏收缴草场、剥夺游牧之地,逼得你们部族流离山野、无地可居。”
“你们当中,有酋长祖父战死西夏徭役,有父辈被西夏苛税逼得卖畜求生,有族中子弟无故被征、死无尸骨。”
句句有据,事事属实。
一众蕃酋脸色尽数发白,垂首默然。
这些不是大宋编造的话术,是他们部族代代相传的血泪旧事。
西夏待他们,从来不是子民,而是附庸、工具、粮草、炮灰。
可大宋呢?大宋来了就会变好吗?
高俅见状,语气放缓,不再揭痛,转而徐徐铺开前路:“你们忠于大夏百年,可大夏何曾惜过你们一日?
党项贵族居城郭、享富贵,你们蕃部居山野、供徭役、填战火。
胜,则功劳归党项;败,则罪责归蕃部。
年年供血、代代牺牲,却无寸土之安、一世之稳。
仁多保忠你们都很熟悉了吧,现在是我大宋的卓啰经略使,他一正统党项贵族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弃暗投明,归附我大宋。
正是应了那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听到高俅拿仁多保忠举列,先不管底下酋长们怎么想,反正身后的公孙胜,折彦质几人怎么感觉脸上烧烧的。
这太尉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黑的能说成白的,还居然很有道理。
(蔡京表示这题我熟;韩忠彦:没有我熟。)
“今日大宋至此,不是来灭你们部族,是来解你们百年枷锁。
昔日这片土地上,汉、羌诸族本是一家,如今重归王化,便是再续旧日的和睦。
往后,朝廷不拆你们部族、不夺你们草场、不强征你们子弟。
而且啊,朝廷还教你们开垦荒地、兴修水利,不再只是追逐水草漂泊、靠天活命。
旱涝灾年,官府发粮赈济;部族纷争,朝廷为你们定规矩、止私斗。
你们归顺大宋,就是大宋的子民了,以后这里也会开设学堂,不管你是什么族的,只要是我大宋的户籍里,都能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宋人打仗,是为终结战乱,带给你们文明,
是为让你们祖辈受过的苦,再也不落到你们子孙身上,
是为了我们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话音落,旷野上长久一片沉寂。风吹过帐外的芨芨草,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人群里一名须发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