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多保忠压下满腹惊疑,拱手还礼:“太尉荣升重任,执掌西疆大军,某还未曾登门道谢。”
“不过是些虚名俗职,不值一提。”高俅摆手一笑,侧身引座,
“上次金城关一别,烤鱼之约未成,今日我特意挑了肥嫩羊羔,备下薄酒。
军中粗陋,无山珍海味,只能暂且委屈都统军了。”
仁多保忠依言落座,目光掠过远处漫天硝烟,缓缓开口:
“太尉果然气度非凡。
如此大战在即、雷霆震天,太尉竟还有心炙肉闲谈,定力非常人所能及。”
高俅翻转烤羊,油脂滚滚流淌,香气愈发浓郁,语气散漫淡然:
“我早前便说过,有都统军内应相助,此战便有十分把握。
我本就无上阵搏杀的本事,前线厮杀自有将士担当,我能做的,便是备下薄宴,恭候都统军大驾。”
二人对坐烤肉闲谈,身后宋军的配重砲轰击从未停歇。
一声声霹雳爆响接连炸开,大地震颤、长风呼啸,每一声轰鸣都震得人心头发紧。
仁多保忠心中好奇到了极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何等军械,方能打出如此雷霆威势。
高俅一边切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递到仁多保忠面前,忽然轻笑开口:
“都统军,昔日樊楼旧约,我可一刻没忘。”
仁多保忠接过烤肉,失笑颔首:“未曾想太尉日理万机,还记着昔日闲谈小事。”
“该记的,自然要记。”高俅两眼放光,“待战事过后,都统军便可卸下兵甲劳碌。”
指着面前的烤羊,油手又在衣服上比划着:
“吃山珍海味,穿锦衣罗缎,再纳几房美眷,一天喽三遍,这才是我辈世人该求的快活日子。”
仁多保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头:“太尉美意,某心领了。
只是眼下边务缠身、战事未平,这般逍遥好日子,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得啊。”
高俅闻言,眼底笑意微敛。
仁多保忠贪心呐。
这仁多保忠是富贵不能淫了,他许给他的这些个好日子人家看不上啊,人家贪的也不仅仅是这安稳日子啊。
就比如你给富人锦罗绸缎让他给你下跪,人家转手可能会给你更多,反倒让你跪下;
但是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下跪,那多半还是会下跪的,幸福者退让么。
温柔乡困不住猛虎,富贵局锁不住枭雄。
只是高俅比他更贪心,他可不会放任仁多保忠守着这一隅之地,当上那听调不听宣的诸侯王。
既然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