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旁边的圆桌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咦,同事发消息过来了。”
她嘟囔了一句,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原本松弛的眉头渐渐聚拢,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也敛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正在旁边椅子上穿T恤的林野,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温软中剥离出来的清醒:“两家人效率很高,张耀祖已经出了谅解书了。”
林野套T恤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多少钱?”
“五百万。”
钱晓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张耀祖收了三百万现金,另外两百万走的是‘精神损失费’的名义,签了谅解书,说钟一杭和云中鹤没有打他,脸上的伤是他自己喝醉酒磕的,已经撤案了。”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脸上。
“人已经被放了。”
林野把T恤拉好,靠在椅背里,看着远处城市轮廓蒸腾的热浪:“五百万……钟家和云家这手笔,不算小。张耀祖拿了这笔钱,别说让他签谅解书,让他改口说‘我自愿的’他都愿意。”
“所以现在钟一杭和云中鹤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钱晓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利落,但目光里还残留着刚才温存时的热度,
“你接下来的麻烦,可能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林野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脖颈上那根还没来得及摘下的深灰色细带边缘。
他伸手,指尖勾住那根细带的末端,轻轻拉了一下:“他们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
钱晓萌被他这个动作带得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她没有躲,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无奈的认真:“你就不怕他们玩阴的?钟家和云家不是赵家那种暴发户,他们做事不会明着来。”
“明着来还是阴着来,都一样。”
林野松开那根细带,手掌落回她肩膀上。
“他们要动,动的不是我一个人。沈卿、沈娜,还有白晓静她们,都是他们的目标。我不能等他们出招。”
钱晓萌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坐直了身体,把浴巾往肩膀上拢了拢:“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带着沈卿和沈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