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见势不妙,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铃铛。老扈和孔豹同时扑了上去,俩人左右夹击,把他拦在中间。陈封身手确实不错,拳脚也狠,可架不住孔家俩人打一个。
老扈在旁边把工兵铲也抡得跟风车一样,好歹发泄了下胸中的这口恶气。
白静和老道士跑到阵边,俩人手里都拿着老道画的符纸,往阵的八个方位一贴。
老道士的符是用黄纸画的,朱砂鲜红,贴上去就滋滋冒金光,翻涌的土气立刻就弱了大半。
我手里的铃铛越来越沉,黑气还在源源不断往里钻,我手都快要举不动了。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青铜鼎里的黑气终于淡了许多,地上的山泥傀全都散成了普通的泥块,走香胎也化成了漫天香灰,慢慢落了下来。
张承箓眼看大势已去,虚晃一招,逼退朱怀夜,转身就往崖边跑。
“想跑?”孔淏想要追,被老道士拦住了。
“穷寇莫追。崖后面有密道,他早就留好退路了。”老道士喘了口气,看着阵里的青铜鼎,“先把阵封了再说。”
陈封也趁着混乱,被张崇岳领着钻进一旁的树林,没了踪影。
老扈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他,我喊住了他:“别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办正事再说。”
我们几个一起动手,按照老道士说的,把青铜鼎重新埋回了土里,又压上符石,撒了糯米和朱砂。
老道士又念了一遍安山咒,阵里的最后一点土腥气也散了个干净。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山风吹散了天柱峰山顶的雾气,远处的县城露出轮廓,道道炊烟慢慢升起来。
又是一副人间太平图。
我们坐在峰顶的石头上喘着气,老道士脱了道帽,露出全部花白的头发,看着山下的景色,半天没说话。
“道长怎么称呼?”我问。
“魏守渊。”他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看着我,手里指了指我手里的铃铛,“这铃铛,是李青山的吧?几十年了,终于再次等到能带它上山的人。”
“你认识我师父?”我心下大骇。
“哪只是认识,我们也算是半个至交好友吧!”魏守渊抬起头,好似在回忆往昔地说道。
又是一个师父的好友,不知道这次他又知道师父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此时此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