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漳南不能不救。
窦建德闭上眼,又睁开。
“刘黑闼听令。”
“末将在!”
“精选四千精锐,卸重甲,弃辎重,携三日干粮,轻装昼夜疾驰,驰援漳南!不求破敌,只求死守粮仓,拖到主力抵达!”
刘黑闼抱拳沉喝:“末将定拼死守住仓城!绝不负夏王!”
四千精锐即刻拔营,扬尘北去。
窦建德亲领剩余主力,缓缓拔营,全军北撤。
高唐津木垒。
房玄龄登高远眺,望见夏军拔营,旌旗北移。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窦建德终究急了。”他对左右道,“他一分兵,精锐尽出,余下皆是疲兵、辅兵、老弱。主力虚浮,军心动荡,进退狼狈。”
他转身下令:“传令全军,出营尾随。不接大战,只缠行军,拖住他!”
隋军尽数出垒,衔尾追击,如影随形。
不冲阵,不决战,只远远跟着,偶尔以轻骑袭扰后队,逼得夏军走走停停。
夏军主力后路被缠,军心愈发浮动。
行不过数里,后队便乱了三次。
窦建德回头望见尾随的隋军,怒火攻心,拔剑欲转身决战。
宋正本急步上前,死死拦住他。
“夏王!万万不可!”他抓住窦建德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隋军目的极明,就是逼我军回身纠缠、拖延行军速度!一旦开战,主力被钉死在此,漳南彻底无救!”
窦建德攥着剑柄的手指发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缓缓蠕动的队伍,又看了一眼高唐津方向那支如影随形的追兵,胸口剧烈起伏。
万般憋屈。
他猛地收剑入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高士兴。”
“末将在!”
“率一千八百人,就地布防,拖延追兵!”窦建德盯着他,一字一顿,“依山傍道,只守不攻,拖延即可。不求大胜,只求拖住。”
高士兴领命,就地停下。
伐木、掘沟、立拒马,仓促构建简易防线。
一千五百辅兵散开列阵,三百弓弩手抢占道旁高处。
主力大军继续仓皇北撤。
房玄龄在高处望见夏军后队停驻,立障设防。
他眯起眼看了一阵。
那道防线稀稀拉拉,旌旗不整,甲胄不齐,队列中连一杆像样的重甲旗号都没有。
“窦建德连战连败、两度分兵,精锐抽尽,如今已是外强中干、底牌尽露,余者不过杂牌弱兵。”
他转头,对传令兵道:“尉迟恭领锻头营正面强攻,两翼轻骑分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