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喉咙发紧,声音干哑,停了片刻才挤出一句完整的,"你到底是谁?"
李无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不紧不慢地把瓶子收回口袋,动作从容得像收起一块普通的手帕。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
德怀特盯着他那只放回口袋的手,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基辛格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笔记差点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五年的寿命。对于一个71岁、心脏已经出过问题的老人来说,这是什么概念?那是再活五年与随时可能离开的区别。那是看到冷战结局、甚至看到第二个任期内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有人接手的希望。那是——活着。
"你想要什么?"德怀特的声音已经不带任何官腔,像是两个男人之间最直接的对话。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问出这句话时,语气里有一种终于卸下伪装的坦诚。
李无为直起身,双手插回裤兜,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中国南部所有的土地和领海。"
沉默。
长久的沉默。呼吸几乎停了。德怀特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不可能。"总统的嘴唇吐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子弹,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底气明显不一样了。
李无为没有争辩,没有威胁。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个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事在人为。"
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踏在德怀特的神经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头回看。
"我给你三天。"
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椭圆形办公室里,灯光依旧明亮,却忽然显得空荡。德怀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心里发紧时才有的习惯。
基辛格站了大约十秒,才开口:"总统先生——"
"他刚才说的太子,"德怀特打断他,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你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