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伤员从侧门跑出来,把那孩子放在院墙外面的空地上,转身又要往里冲。旁边的战士拉住她:“别进去了!房子要塌了!”
“里面还有人!”护士挣开战士的手,又冲进了浓烟里。
等硝烟散尽,救护站里的伤员和医护人员,死伤超过三十人。
......
城内的对空射击组拼命还击。
各团的轻机枪和步枪朝低飞的敌机开火,可这些轻武器打在轰炸机身上,像石子打在铁板上,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一架战斗机从城墙上空掠过,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机身上,可那架飞机根本没什么事,扔完炸弹就走了。
“打不着!根本打不着!”一个机枪手抱着轻机枪,朝着远去的敌机又打了一梭子。
气愤地把机枪往地上一摔,蹲在战壕里,满脸是灰,眼眶发红。
一挺高射机枪的射手被炸断了左腿,趴在地上还在压弹链。
副射手要背他下去,却死活不走:“我还能打!把那挺枪修好,我还能打!”
副射手把他拖到墙根下,转身去搬弹药,回来时人已经昏过去了。
三团的阵地上,一个对空射击组全员负伤。
机枪手的手腕被弹片切断,机枪掉在地上。
旁边的战士捡起来继续打,枪托上全是血。
可不管地面怎么打,日军的轰炸机依旧一架接一架地俯冲、投弹、拉起,从容不迫。
......
空袭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六架敌机投完炸弹,又在高空盘旋了一圈,确认目标区域已无完好工事,才从东南方向拉起返航。
三架护航战斗机殿后,朝地面扫了几梭子机枪,也跟着消失在天际。
太原城内,到处是浓烟和火光。
邢志国带着人冲进指挥所时,李云龙正站在被炸塌了半边的院子里,满脸是灰,左臂的绷带渗着血。
刚才那颗炸弹落在院子里时,他被冲击波掀翻,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直响。
“司令,伤亡统计出来了。”邢志国的声音发哑,手里的纸在抖。
“念。”
“高射机枪连牺牲八人,伤十五人......城北救护站被炸,伤员和医护人员死伤三十余人......一团伤亡二十余人,二团、三团各伤亡十余人......”
“城内被炸毁民房百余间,百姓死伤正在统计。”
李云龙沉默了好一会儿。
“防空火力,还是太少了。”
邢志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