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丹阁,说它——感性。
“旧人,旧语。”
“不可——当,今日样本规则。”
韩不欺,却道:
“旧公评里的——账。”
“不是赔偿账。”
“是——复核,字段。”
韩不欺一句话,把百丹阁那顶“感性”的帽子掀了:旧公评里说的“账”,从来不是赔多少银子的赔偿账;它是一栏实打实的复核字段——哪一炉、哪一人、哪一味料出了问题,都得照这一栏记下来,核。
字段,不谈可怜;字段,只管有没有记全。
柳青禾,听到“复核字段”四个字,慢慢点头。
“做账的,最认这个理:一笔款该不该入账,不看它体不体面;看它,是不是真发生过。”
“杂役试死一个人,这事真真切切发生过——那它,就该有一笔账;销得掉纸,销不掉事。”
陈槐,把几样东西摆出来。
陶六,小账。
旧案,暗页。
试服,回炉材料。
问迹,留存清单。
每一项——都是账。
每一项,都曾被百丹阁说成“不该入主账”——杂役的小账、烧残的暗页、回炉的废料、问出来的口供:在他们嘴里,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边角。
可,韩不欺把它们一一归进“复核字段”四个字里:它们上不上得台面,不由百丹阁说;由它们记没记全该核的事,说。
郑直,写:
“不,评批语。”
“只,对照字段。”
郑直守得还是那条线:父亲那一句批语好不好,我不评;我只拿它当旧公评的一栏字段,和今天陈槐摆出来的这几样账,一栏一栏对过去。
评议使,点头。
“批语——可作,旧公评字段痕迹。”
“不可——直接作,今日裁断。”
铜墙——继续,显影。
第二句——终于,补出,半行。
【无名,亦可封号,入账。】
郑直,执笔的手,顿住了。
昨日,这半句被旧火烧得只剩“无名……封号……”,满堂都以为父亲要点的是一个“封号”——一个把无名试丹人从账上抹去的人的名字。
如今,半行补全,众人才看清:父亲写的,不是谁的名字;是一条规矩——
【无名,亦可封号,入账。】
无名——那些无宗、无门、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试丹杂役;
封号入账——也该给他们编一个号、记一笔账,让他们在这座城的公家档房里,占住一个位置。
原来,烧掉这半句的人,怕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