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丹阁席位上的气息——一点,一点,紧起来。
目录,副题——终于,浮出。
【香火补衡,疑弊。】
这个名字——比“郑怀公”三个字,更让他们坐不住。
因为,它——不是,亲情。
它,是,旧,问题。
香火补衡,疑弊。
四个字落在铜墙正中,郑直执笔的手,停住了。
原来——早在许多年前,父亲坐在旧公评台上,就已经发现了“香火补衡”这门工序的弊;还郑重其事,给它立了一卷“疑弊”待查。
郑直今天在这座铜楼正中翻出来的“香火补衡”——不是他头一个发现的。
父亲,早他几十年就看见了;也早他几十年,就把“待查”两个字,挂了上去。
只是,那一卷被人毁成了“残”;那一道“待查”被人熏掉了半句;那个挂牌的人,被人从公评台上抹去——
连同他的姓,一起压进了样本库最底。
青罗弟子,望着那一卷“残”,心里又酸又烫。
原来,郑直这一路,看着像在翻一桩新案;其实,他是在替父亲,走完一条被人半路斩断的旧路。
父亲几十年前挂的“待查”,被人熏了、毁了、压了;儿子几十年后,从样本库最底,把它一寸一寸捡了回来。
有些路,一代人没走完;总得,有下一代,接着走。
百丹阁怕“郑怀公”三个字,怕的是郑直会借父亲的名翻旧账;
可,他们更怕“香火补衡疑弊”这六个字——
因为,这六个字证明的,不是郑家一门的私怨;是这门害人的工序,早在几十年前,就被人正正经经地查出、记下、挂过牌——
它,从来不是“无心之失”。它,是一桩被发现过、又被人生生压下去的,旧案。
郑直,望着“香火补衡疑弊”那六个字,落下一行:
“目录副题——香火补衡,疑弊。”
“旧弊新案——同一结构,待,并核。”
他,没有因为这六个字出自父亲之手,就多写一分;也没有因为百丹阁的“回避”,就少写一分。
他,只把一件事钉在墙上:几十年前那一卷“香火补衡疑弊”,和今天这一案“香火补衡风险工序”,是同一门工序、同一个弊。
父亲当年,把“疑”字挂了上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疑”字查成“实”,就被人连卷带名,一起毁了。
今天——郑直要做的,就是接着父亲那一个“疑”字,往下查;查到把“疑弊”两个字后头那个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