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跪在下面的谢之衍,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如今龙椅上的人是如何的愤怒。
收取他的性命,也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可是谢之衍没有再磕头请罪。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皇帝:“陛下,臣与沈缘成婚六载,臣的养妹谢无恙也死了六年了,六年时光里,臣总是能梦到养妹临死之前的情形,臣也总在想,当年如果没有跟沈缘号相识,没有那么强硬的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养妹就不会落了个那样的下场。”
“臣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在这个时候遇见的温酒,臣便以为是上天给臣的恩典,她们那么相似,脾气秉性都一样,就连爱吃的菜品口味都差不多,臣知道拿人做替身很不道德,可臣已经没有办法了,有时候甚至已经分不清楚在我身边陪伴的人究竟是温酒还是养妹。”
“陛下,臣知道,您一直很看重臣,在最开始您就给了臣无数的机会,臣这一生能够达到现在的境地,少不了陛下的倾心栽培。”
“可臣已经没有办法了,臣日夜都在担心温酒的安危,沈缘她疯了,她打我,怨我,骂我都是我应得的,谁让我如今变成了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可……温酒怀了我的孩子。”
积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终于当着自己效忠的君王面前说了出来。
谢之衍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这些话他谁都没有说过,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想法,他自己也困顿于这份感情中,将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谢明祯丢的时间太不对了。
但凡是他跟沈缘坦白,把温酒接进门以后再发生这件事情,他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龙椅上的皇帝在听完了他这番大放厥词的话以后,甚至心脏是有些麻木的,他确实不太喜欢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
可现在听完这个男人的话以后,却还是心疼上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人。
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朝中就有人猜测,二人的脾气三观并不是那种互补的,日后成婚了总归要吵吵闹闹。
皇帝还骂过人家,见不得别人好。
可是现在,往日的那些话,下一记很利的回旋镖,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你要为那女子求诰命,要保障她的安全,那朕摘了你大将军的名头,让你日后只做个普通兵卒,你也愿意?”
皇帝冷哼。
眼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