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权衡之下,她终于还是咬着牙点下了头。
阴婆婆得到了答复,开始作法。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溢出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她指尖旋转不休。
口中念念有词,语调忽高忽低,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野兽低吼。
雾气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极细极小的裂隙。
裂隙那一头是无尽的黑暗,寂静得让人心脏发凉。
她伸出手探入裂隙,五指在黑暗中摸索了片刻,然后猛地收回。
一个双眼呆滞的少年灵魂被她从裂隙中牵引出来,浑身呈现半透明的淡灰色。
猎人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涣散,像一具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人形雾气。
阴婆婆一阵忙碌,将那灵魂揉捏、压缩、重塑。
少年的灵魂在她手中化作一团淡灰色的光球。
她手指一弹,将光球弹向小柔。
光球在空中不断拉扯变幻,最终成了一只白皮野猪,吭哧吭哧的落到了小柔的怀里。
阴婆婆嘱咐小柔,只有把这头野猪养到成年,才能完好无损地复活猎人少年。
若是中途野猪死了,便是功亏一篑。
小柔低头看着怀里这头脏兮兮、浑身沾满草屑的小野猪,沉默了好一阵子。
她的手指在猪背上摩挲了几下。
这猪又臭又脏,养它还要花心思,万一养死了……
十年阳寿不会就打水漂了吧?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极认真的语气问道:
“那如果失败了……能把寿命还给我吗?”
此刻小柔心里逐渐有了一个阴暗的计划……
一个既能让自己获得美名,又能不损失寿命的计划。
阴婆婆一眼就看穿了小柔那几乎写在脸上的阴暗想法。
这张蠢脸,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此时事情已经办完,她连最后一丝敷衍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不能,滚吧。”
她抬手打出一阵阴风,把小柔和怀里的野猪一起丢出了土楼。
小柔抱着野猪在土楼外的泥地上滚了好几圈,裙子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屑。
她正要爬起来再说点什么,身后那扇破旧的木门已经嘭的一声彻底关死。
门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缕阴风扑在她脸上,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倒竖。
那扇门就在她面前纹丝不动,像一口咬死了的棺材盖。
……
不知过了多久。
云齐从一片焦黑的石地上醒来,后背的衣服被电弧烧得满是窟窿,皮肤上还残留着被电击过后的刺痛感。
他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