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院判深知此事利害关系,作揖离去。
到了前边正间,隔着珠帘,他跪在书房前,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了,
“……胡蔓藤根系可榨取毒性汁液,无色无味,遇水或高温挥发成雾气后,只有若有若无土腥气,在花香掩盖下,极难察觉。
……此毒蒸腾后,侵入人体,初期昏沉嗜睡,浑身软弱,随着气力持续衰败,损害心肺,直至毙命。”
话落,前殿内陷入长久死寂。
裴砚看了眼,榻上宛如碎玉般,毫无生气的女子,眸底染上寒煞,一身杀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踱步出了书房。
到了正殿宝座上坐定。
“如今既知晓毒物,可好解毒?”
郭院判作揖道:“待微臣抓药煎熬,等娘娘服下,清了体内毒物后,便可转醒。”
郭院判退下后,殿内寂静无声。
丽妃虽惧帝王一身戾色,可却明白,此时是个绝佳良机。
她吞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这花房从属司苑司,司苑司又由尚寝局管辖,乃是兰妃掌管的地方,难不成此事与兰妃有关?”
她心知不是兰妃。
这个懦弱东西,怎么敢对宸昭仪下手。
就是慧妃,也比兰妃的嫌疑都要大些。
可是,如今事情出了尚寝局,兰妃总归有几分干系在。
拖兰妃下水,是因着她手里的宫权。
万一陛下嫌兰妃监管不力,那宫权被收回来,自然是自己受益。
这也是丽妃为何冒着风险说这些的原因。
被点到名的兰妃,脸色一白,连忙请罪,“此事万万不是臣妾所为,还请陛下明察。”
高台之上,帝王没有看任何人,只吩咐庆安,“将司苑司女官和素日往颐华宫送花的宫人带来。”
庆安应声后,带着人去了。
察觉到帝王身上的冷意,兰妃不敢起身,依旧跪着,丽妃也不敢出声了,更别谈余下妃嫔。
殿内气氛一时降到冰点。
压抑又沉默,几乎让人喘息不开。
直至庆安归来,吸引了满殿目光。
庆安不顾气喘,忙禀报道:“回陛下,司苑司女官到了,只是……常来给颐华宫送花的掌苑,自缢了。”
这是畏罪自尽了。
瞠目相对,举座愕然。
在鸦雀无声中,庆安又道:“不过,刚才经奴才在司苑司审问,得了一条线索。”
说罢后,他退了下去。
司苑司的女官,从廊下被带进了殿内。
一进来,她便跪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