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个公主,再得宠将来还不是要仰人鼻息?如今神气,且由她神气去。待得山陵崩,她一个孤女,还不知落得什么下场!”
“嘘——你不要命了,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怕什么,这黑灯瞎火的,谁听得见?那谢素卿此刻,怕是早回她那含章殿里,对着铜镜孤芳自赏去了……”
话音未落,忽听“啪”的一声脆响。
那两人一惊,齐齐回头,见游廊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立着两个宫婢。当前一个,正是月琴,她脸色铁青。
“二位好大的胆子。公然出言不逊,辱及金枝。真当这世间的言语,都无人听见么?”
两人先是一慌,待看清不过是两个宫婢,胆气又壮了回来。
其中一个穿青袍的冷笑一声:“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公主跟前伺候的丫鬟。怎么,主子听不见,奴才倒要出来护主了?好一条忠犬。”
月琴怒极反笑。她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逼视着那青袍人,掷地有声:
“我闻古之君子,其言也讱,其行也敬。礼曰:不学礼,无以立。二位既自称读圣贤书,当知‘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不想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行此龌龊之谈。敢问二位,这满腹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青袍人脸色一变,竟一时语塞。
旁边一个穿褐衫的,抢白道:“你、你个贱婢,也配与我们谈礼?我等说的,不过是公道话罢了!”
“公道?”月琴冷笑一声,眉梢一挑,“好一个公道!你所谓的公道,就是躲在这无人处,摇唇鼓舌,谤议皇亲?二位今日之行径,与嗡嗡乱飞的青蝇,又有何异?逐腥而来,见不得光,只敢在暗处嘤嘤嗡嗡,令人作呕!”
那褐衫人气得脸都紫了:“你!你竟敢将我等比作苍蝇!”
“比作苍蝇,都是抬举了二位。”月琴冷声道,“苍蝇尚且知廉耻,不往明处飞。二位倒好,白读了一肚子的书,连这最起码的廉耻之心,都读到九霄云外去了。”
青棠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与月琴相处这些时日,只道这丫头是个温吞沉稳、不多言语的性子,何曾见过她这般牙尖嘴利、舌灿莲花?
一句句,引经据典,如连珠炮似的,骂得那两个酸儒面红耳赤、张口结舌,竟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青袍人到底有些急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