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舒的手从祁静安的后颈滑到他的肩头,捏了捏算作回应。
祁静安将车窗降的多些。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因为吻而升腾的暖意和微薄的雾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季云舒被吻得微微有些泛红的嘴唇上。
她涂的唇膏已经被他蹭花了大半,剩下的颜色呈现出一种被他揉开之后的不均匀的淡粉色。
季云舒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嘴唇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微微肿着,被他反复碾磨过的痕迹,像是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祁静一下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被蹭花的那一小块唇膏痕迹。
季云舒莫名觉得发热。
她把手伸出窗外想要降温。
夜风从她张开的指间穿过,她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滑过的触感。
风就是流动的水。
祁静安伸出手去握季云舒的手腕,想要把她的手捞回车内。
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显得纤细而易碎。
手拉回来之后也没有松开,将它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掌心覆盖着季云舒的手背。
“手都凉了”,祁静安说。
“就伸了一下”,季云舒试图把手抽回来,但他握着不放。
“一下也不行。”
季云舒看着祁静安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戳了戳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的手背。
“祁静安,你管得真宽。”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嗯,是有点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季云舒先绷不住笑了出声。
季云舒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和平时那副安静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她这样,祁静安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
他重新挂挡,松手刹,准备驶离祁家。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后视镜,神色微敛,祁母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