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宝贝……”有一点讨好的意味,“我回来了。”
季云舒被他圈在怀里,闭着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睡眠被彻底搅散了。
很烦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祁越。”
“嗯?”
“下次,”她说,“如果半夜了,你就别过来了。”
祁越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我好不容易睡着。”
“你一来我又醒了。”
祁越鼻尖贴着她的耳廓蹭了两下:“不嘛不嘛,我想你了,好几天没见你了。”
他整个人贴得更近了,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
“我开完会就过来了,都半夜了,绕了大半个城市。”
“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嘛。”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他吵醒而烦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没有被好好谈过的事情,像沉在水底的石头。
平时水面是平静的,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一旦有人在水里动了动,那些石头的轮廓就会从浑浊中隐隐浮现出来。
“我认真的。”她说。
这不是可以被撒娇软化掉的。
祁越然后把脸埋进季云舒的发间,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祁越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季云舒没有再睡着了。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中秋和国庆挤在一起,变成长长的假期。
办公楼里从二十九号下午就开始弥漫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季云舒在楼下等车的间隙,收到了祁越发来的消息。
“宝贝,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我妈订的那个度假村有温泉,山上的风景特别好,你不是说你喜欢看山吗?”
季云舒回:“不去了。”
她确实喜欢山。但她想回的,是奶奶所在地方的山。
祁越不会懂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而她也没有力气去解释。
“你好好陪家里人玩吧,我回去看看我奶奶。”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回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好吧”和一个耷拉着耳朵的表情包。
季云舒踏上了回家的车。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
一条不宽的水泥路从村口蜿蜒进来,路两边是错落的农家小院,院墙上有爬了半墙的花,这个季节还在开着,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