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上面那几句简短的对话,目光在季云舒发的那个“晚安”上停了一瞬,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这一次,他把手机放得稍微近了一些。
祁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他坐在车里,车窗开了一道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费煜那边又加条件了。”
他看完那条消息,仰头靠在椅背上,用力地揉了两下眉心。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不复杂。
方婉君当年和费煜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个人背后牵扯了多少不该碰的东西。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脱不了身了费煜手里握着她的东西。一些照片和足以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来的东西。
方婉君不是没有想过报警,但费煜那个人精得很,他从不明着威胁,永远都是笑着说话、客客气气办事,但每一句话都踩在边界线上,让人抓不住把柄,却又无时无刻不感到那根绳索在收紧。
他放出来的条件是:让祁越帮他牵线搭桥,把他引荐进祁家主导的那个新项目里分一杯羹。
只要这件事办成了,东西就全部销毁,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
方婉君走投无路,只能来找祁越。
祁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他人拿这种东西威胁、往绝路上逼。
不管她或者他的身份。
所以他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