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云舒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床是她唯一完全放松的地方。但祁越此刻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她身上,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她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他肩膀。
"……去洗澡。"
祁越猛地抬起头:"同意了?"
"把澡洗了再上来。"
他蹭地从地上弹起来,往卫生间窜过去。
等他洗完澡刷完牙回来的时候,季云舒已经躺进被子里了,靠右侧蜷着,背对着床沿。她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然后他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祁越躺了几秒钟,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从背后贴上来,一只胳膊从她腰侧穿过去搭在她小腹上,下巴抵着她的后脑勺,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把她裹住了。
季云舒被他搂得差点喘不上气,动了动肩膀:"祁越。"
"嗯?"
"你别箍那么紧。"
祁越"哦"了一声,松了松胳膊,整个人还是严丝合缝地贴着她。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热均匀,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季云舒惯用的沐浴露的柑橘香。
两人气味相融,分不清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格外亲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夜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
季云舒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更多动作了,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助听器还没摘,听见他偶尔动作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祁越",她轻声叫了一下。
"嗯?"他声音已经有了浓浓的睡意,鼻尖在她后颈蹭了蹭。
"你为什么今天来接我?"
他沉默了好久。
她以为他睡着了,正想闭上眼,听见他开口:"你说你加班我就来了。反正我也没事做。"
又过了很久,他补了一句:"就想看见你。"
季云舒没有回答。
她轻轻把手覆在他搭在她小腹的那只手上,手指碰了碰他的指节,然后收回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后颈的呼吸越来越绵长。
季云舒闭着眼听了一会儿,也慢慢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