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没有多余情绪。
老陈将车缓缓停在季云舒身后。祁静安透过深色车窗玻璃观察着。她似乎没有察觉身后的车辆，依旧低着头往前走。
“问她是不是迷路了。”祁静安说。
老陈降下车窗，探出头：“姑娘！”
没有反应。
季云舒继续往前走，山风吹起她的长发，老陈注意到她左耳戴着一个浅肤色的小装置，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助听器。
“姑娘！”老陈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这次季云舒终于听见了。她转过身，动作有些仓促，帆布包从肩头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抓住背带。
老陈看清了她的脸。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皮肤是那种不见日光的白皙，在暮色中几乎透明。五官清秀干净，眉毛细长，眼睛是标准的杏眼，此刻正带着一丝惊慌看着他。
“你迷路了吗？”老陈问，“这条路只通到山顶，没有其他出口。”
季云舒摇了摇头：“没有迷路，我要去祁家。”
老陈回头看向祁静安。
祁静安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起车外的女孩，简单的衣着，普通的帆布包，看起来不像这个圈子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他家，祁静安对季云舒没什么印象，他可以肯定，他没见过她。
“问她找谁，什么事。”祁静安说，语气审慎。
老陈照办了。
季云舒有些紧张：“我找祁越，他说今晚在他家吃饭，我是他女友。”
祁越。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祁静安的眼神沉了沉。他几乎能想象出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随意的样子。
“小少爷叫你走上去的？”老陈也皱起眉。
季云舒想小少爷应该是祁越：“我自己计划出错了，跟他没关系。”
车内安静了几秒。
祁静安拿出手机，找到祁越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
几乎是立刻，回复就来了：
【哥，怎么了，我在谈项目呢，忙得很。】
【我见到你女朋友了，她一个人在路上。】
【你看到云舒了？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拜托你带她上来呗！谢啦！】
附带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祁静安收起手机，降下车窗。
山间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涌进车内，吹动了他额前的头发。季云舒因为车窗突然降下而微微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好奇。
“上车。”祁静安说。
女孩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我是祁越的哥哥。”祁静安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