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放手吧。”林知序最后说,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挺拔的姿态,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苏晚从未见过的、近乎恳切的东西,“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好好考虑一下协议,有什么要求随时告诉我。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说完,他没有再看苏晚,转身走向书房门口。他的步伐依然稳健,背影依然挺直,但苏晚却从那背影中,读出了林知序的决心。
“林知序!”苏晚在他身后喊,声音凄厉。
林知序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瞬,但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低声说:“晚安,苏晚。”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像是一把锁,彻底锁上了某种可能。
苏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泪水早已干涸在脸上,留下紧绷的不适感。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书桌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七年。
七年的感情,七年的青春,七年的期待和幻想,就在这不到二十分钟的对话里,被宣判了死刑。
而林知序,那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他甚至没有争吵,没有怒吼,只是冷静地、理性地、近乎残忍地,分析了他们婚姻失败的原因,然后宣布了它的终结。
这种冷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苏晚绝望。因为这意味着,他是真的想清楚了,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是真的不再爱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才慢慢挪动脚步。她没有去碰那份离婚协议,而是像游魂一样飘出了书房,回到了空旷的客厅。威士忌酒杯还放在窗台上,里面的冰块早已融化,稀释了琥珀色的液体。她走过去,端起杯子,将里面冰冷苦涩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精带来的苦涩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瘫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林知序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从新婚那天起,你对我,真的有过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新婚那天
记忆的闸门被这句话猛地撞开,无数被刻意遗忘或忽略的细节,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是一场盛大而梦幻的婚礼。她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戴着林知序送她的钻石项链,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走向那个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