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
苏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雨。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滴在肩膀上。
“别想了,”她说,“早点睡吧。”
“好。”
她转身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知序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掉灯,走回卧室。
卧室里,苏晚已经躺下了。
她侧躺着,背对着林知序的位置,闭着眼睛。听见他走进来,然后躺下。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
她没睡着。
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转。
包厢里,她一直在说话。说欧洲,说蜜月,说那些照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那么多。也许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女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得不找点什么填满空白。也许是因为——
也许是因为周笛一直没看她。
她注意到了。从李溪进门开始,周笛一眼都没往这边看过。他被陈阳按在麻将桌上,就一直盯着牌,盯着桌面,盯着陈阳的笑脸。
一次都没有。
苏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
七年了,周笛喜欢她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不是他表白过——他从来没有。但那种感觉,一个女人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看她的眼神,他跟她说话时的语气,他在人群里总是第一个注意到她——那些细微的东西,攒了七年,攒成一种沉默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回应过。她喜欢的是林知序,从十八岁开始就只喜欢林知序。周笛是朋友,是兄弟,是那个永远在、但永远不会被她用另一种方式看待的人。
可现在他不看她了。
这本来应该是好事。他结婚了,娶了别人,终于可以把那七年翻篇了。她应该为他高兴,应该觉得轻松。
但她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失落。不是不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今晚周笛坐在麻将桌边的样子。他瘦了一点,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温和的,让人舒服的。
她有点难受。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她出现,他总会第一个看过来。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看,是那种悄悄的、很快的、你以为他没看你但其实他看了。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他真的不看了。
苏晚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东西是什么。也许是习惯被打破了。也许是某种从未说出口的、隐秘的确认感被抽走了——被一个人默默喜欢七年,那种感觉。不是因为想回应,只是因为知道,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