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笛,苏晚,李溪,还有林知序。
洗完澡后,客房服务已经更换好床单。
李溪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带着一点红。
真好。
608房间。
苏晚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人已经起来很久了。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只有一线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浴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知序?”
没人应。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二十三分。有一条微信,是林知序发的:【下楼给你买早餐,你多睡会儿。】
她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又躺回去。
七年了,他还是这样。早起,给她带早餐回来。
她喜欢这样。
喜欢每天早上醒来,知道他就在外面某个地方,很快就会带着热乎乎的早餐回来。
喜欢这种安定的、踏实的、终于属于她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抱着他的枕头,闭上眼睛。
再睡一会儿。
等他回来。
林知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他只记得自己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晚碰过她。她的皮肤,她的肩膀,她的——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是谁?
他在婚礼当晚,睡了他兄弟的老婆。
这个事实像一把刀,反复捅进他的心脏,又拔出来,再捅进去。
他想起今早她的眼睛。
红红的,含着泪,但没有哭出声。她就那么看着他,说“我知道”
可她没有骂他,没有打他,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她只是说——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早就接受了一切。
她是在保护他。
保护他,保护周笛,保护苏晚,保护所有人。
唯独没有保护她自己。
林知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她肩膀上的痕迹。
青紫色的,一片一片的。
那是他留下的。
他的手,他的嘴唇,他的牙齿——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能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得对。
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