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听平州官员忏悔,就是在一本正经地安慰。
弄得李曜心中火大,杀意差地压制不住。
若非当前形势不允许,李曜恨不得直接抽刀子,挨个砍了眼前这群道貌岸然之辈。
最后,还是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平州指挥使齐来开了口:“邱大人,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要不咱们先进城再说?”
蒋开宇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附和道:“殿下舟车劳顿,定是乏了,先进城吧。”
“殿下恕罪,是老臣之过。”邱虹云急忙面露惶恐,“城中供殿下休息的府邸已经备好了。”
“今日殿下舟车劳顿,臣等不宜太过叨扰。”
“待明日殿下休息一晚,恢复精力,臣再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不用了。”李曜果断拒绝。
“平州大灾,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本王代表朝廷初来平州,不先顾百姓,却自顾奢靡,大鱼大肉,本王如何面对百姓?”
“殿下言重了,只是一些粗茶淡饭,以表臣的心意。”
邱虹云道:“殿下为平州百姓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
“臣等身为平州官员,若连一顿像样点的吃食都不为殿下准备,就让殿下投入辛苦的赈灾事务中。”
“此事若被平州百姓知晓,恐怕还以为臣等身为平州官员,有意轻视殿下、不敬朝廷,从而对臣等心生不满。”
“邱大人多虑了吧?”李曜顿时面露犹豫。
邱虹云身后,身穿绯袍的平州别驾、布政使副手胡文斌听闻此言,顺势接话说道:
“殿下,即便是普通人家来了客人,主家还需备上丰盛吃食,以示待客之道。”
“更何况殿下是来救平州万千百姓性命的,岂有不设宴接风之理?”
李曜沉思片刻,点头:“言之有理。既如此,那就简单些,一切从简便可,万不可铺张浪费,须知百姓不易。”
“明白明白。”邱虹云神色认真道:“殿下大可放心,一切都是按照标准准备的,绝不会出现铺张浪费的情况。”
李曜颔首,在平州百官的簇拥下,进了平州城。
进入城中后,李曜观察了一下城中环境。
城中有不少灾民,不过一眼望去还算有序。
城中,每隔几百米便有一个粥棚。
每个粥棚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灾民两眼无神,神色麻木。
唯有锅中吃食的香味飘入鼻尖时,他们才会机械地做出吞咽动作,眼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