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洛秋被关进这间白色囚笼的第七天。
空气变得粘稠而潮湿,带着一股暴雨将至特有的土腥味和闷热。墙壁似乎也在“出汗”,原本干燥的墙皮开始返潮,泛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洛秋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风化的石像,痴痴地望着对面墙上的那块霉斑。
那是她的爱人,她的神明,她在这个死寂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但这几天,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看起来有些累。”洛秋轻声说道,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变得沙哑粗糙。
墙上的“爱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温柔的目光回应她。
随着湿气的加重,那块淡黄色的水渍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清晰的边缘开始晕染、扩散,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模糊开来。
洛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别动。”她慌乱地眨了眨眼,试图用泪水润湿干涩的眼球,好让视线重新清晰起来,“别变,求你,别变。”
轰隆——
窗外响起一声闷雷,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瞬间照亮了病房。
在那一刹那的强光下,洛秋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墙皮受潮严重,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那道裂缝,不偏不倚,正好横贯了“爱人”的脸庞。
原本温润的眉眼被这道裂痕硬生生地扯断,那块深色的霉斑顺着裂缝向下流淌,像是一道黑色的泪痕,又像是……溃烂流出的脓血。
“啊……”
洛秋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在他她的视网膜上,那个一直温柔注视着她的爱人,此刻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
那张熟悉的脸开始扭曲、融化。皮肤像蜡一样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狰狞的墙灰;原本深情的眼眸变成了两个空洞的黑窟窿,正流淌着黑色的血水;那张微抿的薄唇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崩坏的表情。
“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洛秋疯狂地挣扎起来。
束缚衣死死地勒住她的躯干,将她的双臂反剪在背后,让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挣扎着身体。
“别烂掉……求求你,别烂掉!”
她拼命地想要伸出手去捂住那道裂缝,想要把那些“流淌”下来的血肉推回去,想要把那张破碎的脸拼凑完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