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觉睡得太沉,四肢百骸都陷入了棉花般的虚无里。洛秋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只感觉到布料紧绷的摩擦感,紧接着是一阵被勒紧的窒息感。
洛秋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惨白。
天花板是白的,白得刺眼;床单是白的,白得压抑;连从高处小窗透进来的阳光,经过百叶窗的切割,也变成了苍白无力的一道道光栅,横亘在地板上。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仪器的滴答声,没有走廊里的脚步声,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听不见。这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白色静默。
洛秋试图转头,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吧声。她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普通的病床上,而是被裹在一件特制的束缚衣里。thickcanvasfabric像一只巨大的茧,将洛秋的双臂死死地反剪在背后,紧紧束缚在躯干上,只露出脖颈以上的部分。
她就像一只被抽去了筋骨、又裹上厚茧的蚕,被遗弃在这个白色的方盒子里。
“呵……”
洛秋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就是重症监护室吗?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治疗”吗?
把洛秋像个粽子一样捆起来,关进这个连影子都没有的房间里,就能让她变正常吗?
她不想看这满室的白。这白色太干净了,干净得容不下任何秘密,也容不下任何回忆。她想要闭上眼睛,想要回到那个有镜子、有倒影、哪怕是鲜血淋漓的世界里去。
可是,眼睛太干了,干涩得发痛。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落在了正对面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块污渍。
那是墙皮受潮后留下的一块淡黄色的水痕,形状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是一团晕开的旧茶渍。
但在洛秋涣散的瞳孔里,那团污渍开始慢慢扭曲、变形、重组。
黄色的边缘变成了柔和的发丝,中间深色的斑块化作了深邃的眼眸,而下方那抹浅浅的阴影,勾勒出了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洛秋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是你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墙上的“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侧着身,仿佛正倚在窗边,透过那层斑驳的墙皮,用一种悲悯而沉默的目光注视着被束缚在床上的洛秋。
“你也被关进来了吗?”
洛秋的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原本死寂的心跳开始加速。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